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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月凌雪 第十三章 棄刀崖 第十四章 天劍

傲月凌雪   第十三章 棄刀崖 用力,再用力,再用力... ... 往上爬,往上爬,再往上爬... ... 不放棄,不放棄,不放棄! 烈日當空,朝陽似火,西嶽華山絕壁巍峙,奇峰聳立。古詩有云: 青蒼河一隅,氣狀杳難圖。 卓傑三峰出,高奇四嶽無。 力疑擎上界,勢獨壓中區。 眾水東西走,群山遠近趨 。萬丈危崖在朝陽肆虐下,龜裂枯乾,近頂處水氣蒸騰,隱約能窺見一個小黑點,想是房舍之類。 傲月在山腳。只見他精赤著上身,腰間繫著黑袍,插著彎刀,亂髮披肩,正徒手攀爬著這片危崖。傲月的臉幾乎貼著石面,崖上的石塊呈淺褐色,凹凸不平,觸手處焦炙毒熱,非常人所能忍受。往下看,崖下怪石嶙峋,稍一失足,立時死無全屍;往上看,懸崖似乎無窮無盡地延伸至蒼天宇宙,數十丈以上或有一處斷層可供歇腳。 熱毒薰天,傲月汗如雨下,頭暈目眩,悠悠想起自己來此的因由... ... 那是千鈞一髮的時刻。我一刀擋住了炎烈,內氣傷上加傷,凌雪馬上飛身急攻炎烈,炎烈這狗娘養的力氣還真大得很,以一敵二,卻游刃有餘。幸好風郎君和酒丐施輕功趕到,那狗娘養還不趕緊夾著尾巴逃跑?說真的,炎烈還真是狗娘養的,聽說他自小無父無母,被野狗拾起,用狗奶餵養,所以性情兇暴、力大無窮。 話又說回來,我們打勝了以後,全都內外俱傷,我尤其嚴重,甚至提不起內力自行療傷。雪妹很是擔心,說我一定要到華山求救,我問她跟誰求救,她卻死也不跟我說,我只好作罷。酒丐給我喝了一壺療傷酒,果有神效,不一會便把傷勢壓下,不過始終治標不治本,我便起行往華山尋訪高人。 我還清楚記得,臨行前,雪妹執着我的手,強忍淚水,輕輕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我卻沒有答她,因為... ...因為我不肯定能否和她白頭到老。白頭到老!之於任何人,或許白頭到老是可實踐的,但於我,幸福卻比華山之巔遙遠。魔門、仇恨、師傅、王位... ... 都是我的枷鎖、我永不止息的桎梏。所以我只好說:「你多多保重。我會回來的,我一定會。」她堅定地瞧著我,一字字道:「我。等。你。」 然後我便在雨後的彩虹下,漸漸遠去。 一抬頭,傲月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爬到斷層之處,一個翻身仰躺在粗糙的石面,不由得噓氣如牛,才覺自己已然四肢乏力,喉乾舌燥。傲月摸了摸背上彎刀,又望了望無盡的絕壁,不由想到自己身處此地,彎刀與廢鐵無異,面對自然的神威,人力所製的武器確實微不足...

贈摯友

丙申中秋,工作達旦,甚累,作此篇,兼慶友人大壽。 贈摯友 朝聞童言若翠柳,午見故人獨春愁。 夕聽離歌送秋雁,夜思黃孫赴英州。 西洋驚濤夢斷魂,破浪揚帆終悠悠。 千里浮雲遊子意,還望明月念中秋。

街車

街車 跳,動--死紅的燭光 他口中嚐到那蘋果鮮甜的鹹毒的汁液 像空中混濁暗黑的慾望 像女人光滑雪白的裸背 跳動,跳動。 漸漸迷失在漆黑的罪中 -那朝聖的手,顫動的指頭 呼喚,若蟲鳴在遙遙遠遠的他方 聖潔似雪白光滑的瓊樓 淡紫,腐屍般的燭光掐碎了,碎了,碎了 神召。 火熱的利箭從下死紅地穿透扭動的身軀 慢慢,腐汁從舌頭蠕動到胃壁 被附身的牠,永遠化成了黑暗的燭火 跳動,跳動,跳,動。

傲月凌雪 第十一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 第十二章 奇怪的力量

傲月凌雪 第十一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 傲月和凌雪遲疑了片晌,但心想風郎君、酒丐和麻小二三人怎會敵不過一個突厥人,於是同時穿窗而出。狂風撲面吹來,兩人都被吹得緊貼著「三百杯」外牆,透不過氣來,暴雨如黃河之水天上來,兩人登時衣衫盡濕。凌雪小心翼翼地爬下牆壁,觸手處滑不溜手,往下望時,只見黑漆漆朦朧一片,只得用腳試著一步步向下踏。一陣強風吹過,凌雪的髮簪被吹掉,濕漉漉的長髮在空中飛舞,好不狼狽。 凌雪對傲月喊道:「不如我們翻進『三百杯』的三樓,然後沿著樓梯走下去!」暴風像天崩地裂般呼嘯,傲月聽不真切,喊著答道:「你重複一遍!」 凌雪卻也聽不到傲月的回答,還道他應了「是」,於是趕快往下爬了數尺,瞥見三樓的窗戶,正要翻身進去,突然驚雷轟鳴,震得她耳鼓生疼。雷聲剛竭,傲月只見一道金光飛向凌雪,有如天外流星。金光先往上攀升數丈,傲月抓緊機會細看,發現竟是一支通體金色的勁箭! 傲月知道受傷後功力大減,加之凌雪看不見金箭,大驚失色,腦海浮現凌雪利箭穿身的畫面。剎那間,傲月心中充滿了對凌雪的愛,仇恨慾望一掃而空,山海經以人欲為引的真氣和傲月本身以仇恨推動的真氣融合為一,眨眼間流過任督二脈,運轉九周天,像江河入海般匯入丹田消失無蹤。 此時金箭已攀上最高點,正待下墜,傲月雙腿一彈,斜飛向上迎往金箭,同時以雷霆萬鈞之勢拔出彎刀。傲月的精神隨著真氣的消失而昇華,他感覺到自己再不是傲月,反而像是茫茫天地的一部分,我是宇宙,宇宙是我。傲月的精神延展至自然的一草一木,天地萬物無一能逃過他的感應,就連遠處一隻蝴蝶的拍翼聲也盡收耳內。傲月心如止水不波,個人榮辱生死,乃至國家興亡好像不再有意義。 唯一有意義的是這一刀。 彷彿風停了。雨也止了。 一刀劈出,刀鋒劈中金箭的一刻閃電擊中刀尖,「彭」!一聲巨響,一束藍光如銀河般橫空劃過,雨水激飛,刀箭交擊之處雨水蒸騰成白霧,金箭化成碳粉,一股莫之能禦的力量從彎刀闖進傲月的經脈,傲月只覺全身經脈好像被燒焦了般,然後眼前一黑,彎刀脫手甩飛,人已往下急墜。 凌雪聽到連環巨響後慌忙轉身,模糊中彷彿見到金光消斂,一團黑影往下急跌,突然想到那團黑影就是傲月,傲月為我擋了結社率的箭!她先向下爬了數尺,然後縱身一躍,抱住了傲月,急運「無無無」神功,雙腳觸地一刻馬上按五行八卦之道卸力,但凌雪腳下已成澤國,腳底一滑,兩人變作滾地葫...

等

等 看一回長街的孤燈 數一數搖曳的紅燈籠 一、二、三、四... ... 猶如秒針 一、二、三、四... ... 等妳,在絕望中,在漆黑的絕望中 妳來不來都一樣,我寧可 叫翻捲的怒濤淹沒 叫洪荒的暴獸撕裂 也要等,一直等 影幢幢,月彎彎,海沉沉 等到了又怎樣 秋頻頻,春渺渺,太匆匆 當青絲褪作白雪 當嫩綠枯成金黃 等妳 在墳外 在墳內 一直,一直,等。 等到嗎? 朋友啊! 命運之神若對你同樣的惡厭 勿等! 勿等! 請上路, 這點點的繁星 終消沒在淒靜的黑夜 這盞盞的孤燈 須葬送在刻意的遺忘 翩翩,彷彿你走來 輕輕,彷彿我離去 我用一輩子等你 卻在一剎那 放下。

傲月凌雪 第九章 風家盛宴 第十章 騷人俠客

傲月凌雪 第九章 風家盛宴 風郎君卓立「三百杯」屋頂,一身白衣在和風下輕拂,長髮在腦後飄揚,手搖鐵扇,好不瀟灑風流。溫煦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彷彿情人的手,溫柔舒服。 風郎君的鐵扇表面看去全無異樣,只像一把書生用的摺扇,但內裡卻是精鋼打製。這把鐵扇就是名震江湖的風家堡的鎮堡奇器,不過多年前風家堡被強敵圍攻,風氏慘遭滅門之禍,就不復見於江湖,今天重又出現在風郎君手中,茫茫武林是否再次風起雲湧? 風郎君想起那天,心裏燃起仇恨的烈焰,當時風家的人大多好夢正酣,突然一聲巨響,然後數十個蒙面殺手闖進來,見人便斬,放火燒堡。其時的堡主雖欲奮起抵抗,但竟然事先被下了毒,一運內力便斷了氣。風郎君還是個小孩,看著家破人亡,愴惶間竟逃到風家堡不為人知的一個地窖,發現了這把鐵扇,偶然發現了扇中秘密,練成一身好武藝,自此矢志復仇。 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風郎君發現了殺人的兇手。 只可惜今天不是復仇的時候。他以風家繼承人的身份,廣邀各方豪傑:白道、魔門、祆教、突厥等八方勢力,請帖上寫明「三百杯」只會筵開四席,唯有武功最高強者方能參加風家盛宴。要對付的,是祆教和突厥。 「錚」! 風郎君從思緒中醒過來,目光投往街上的一群人,只見一邊站著七個背負斧頭,精赤上身,虎背熊腰的大漢,其中一個拔出了斧頭。另一邊站著四個腰配鐵劍的瘦削漢子,看樣子是要火拼了。拔出了斧頭的大漢排眾而出,大喝道:「我是洛陽幫的龍頭老大武野田,王世充大將軍的手下,你們憑甚麼與我們爭奪盛宴的席位?」 其中一個臉上有顆痣的劍手冷笑道:「咱們是長安幫的『四影劍』,效忠的是當今天下眾望所歸的唐王李淵,怎似你們這些目不識丁的莽夫,只懂替軍人賣命。」 武野田怒不可遏,高舉大斧,朝著「四影劍」疾奔,身後六人同時擲出六把斧頭。斧頭銀光閃閃,在空中越轉越快,「霍霍」聲先是微僅可聞,飛到半空突然變得響亮清晰,就約平地驚雷,嚇得途人目瞪口呆,膽小的褲襠已濕了一片。 「四影劍」卻鎮定自若,其中一人冷哼道:「雕蟲小技!讓你嚐嚐『影子劍』的滋味吧。」四人同時拔劍,劍如影子般捉摸不著,一人迎上武野田,另外三人揮劍欲挑開飛至的斧頭,「影子劍」彷彿突然消失了般,幻成一片炫目的白光,三人三劍,化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往疾飛而來的斧頭罩去。。 突然,凌雪出現在戰場中央,暗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