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記趣
童年記趣 旭日初昇,艷紅的烈焰四射,陽光照在臉上暖和和的,就像情人的愛撫。我昂首闊步地邁向上學之路,「咇」一聲,一輛校車的車門關上,正待駛走。我定睛一看,竟是我小學的校車,車上的小伙子個個笑容滿面,眸子裏閃鑠著寶石般的童真。我登時愣住了,心裡好像壓著一塊巨石,一抹淡淡的惆悵流過,我也「隨波逐流」回到八年前的一個早上。 今天是開學日,不用說也知我心情忐忑,又驚又喜。甫踏進課室,並看見兩位長相奇特的同學。左首的一個瘦骨嶙峋,雙目凸出如死魚的眼珠;右首的一個肥頭大耳,虎背熊腰,不修邊幅,褲鏈也忘了拉上。我見此情景,立時忍俊不禁,掩嘴竊笑。那瘦的道:「林愷鈴是我容諾行的老婆!」我聽了,更是捧腹大笑,我雖是垂髫之齡,不明白「老公」「老婆」為何物,卻知道那是成人的事。哪有小朋友談婚論嫁的? 那胖子不屑地瞧了他一眼,叉腰道:「你說她會喜歡你這樣的貨色嗎?我才不信!」瘦子聞言大怒,一記「飛毛腿」踢將過去,眼看聲勢十足,突然腳底一滑,「咕咚」一聲跌在地上。我再也吃不消了,狂笑得眼淚直流,肚子生疼。 「咇、咇」!車鳴響起。 原來我站在馬路中心,擋著校車,我不情願地讓到一旁,目送校車急駛而過,轉眼消失在街角。我怔怔地望著前方,自覺生命中好像有些事物也匆匆地兜過角落遠去,再也摸不著、抓不著。 回到學校,在熟悉的位置坐下,身旁的同學,就是那個瘦子容諾行。我不禁仔細端詳他一番,發現他的臉上已長出了齊刷刷的鬍子,額上也佈滿青春的印記。我想:我們都長大了。 「喂,你有沒有見過我的塗改帶?」容諾行問道。我神不守舍地答道:「沒有喔!」他似乎有點失望,自言自語道:「近期怎地經常不見文具呢?」其實,失去的哪只塗改帶呢? 「冼德明,加油!」「趙人傑,加油!」「潘聞韶,加油!」五年前的某個午膳,四丁班舉行了塗改帶大戰決賽,參賽者要滑出塗改帶,把其他參賽者的塗改帶撞離窗台。 比賽開始,我們三個都不敢隨意移動塗改帶,只是穩守著一角,或是靠窗的一邊。趙人傑緊張得冷汗直冒,我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抖顫。氣氛就如繃緊了的弓弦一樣,令人喘不過氣。 還是冼德明最勇敢,他深吸一口氣,把塗改帶推到窗台正中。我見狀馬上滑出塗改帶,「啪」的一聲,兩物相擊,冼德明的塗改帶被撞到窗台的邊沿,搖搖欲墜。現在輪到趙人傑,他雖然可置冼德明於死地,但因他怕我會乘虛而入,於是全力把塗改帶滑向我方,「啪啪...